社会的公意历来认为贞淫与否在女性

作者:jige188 关注人气:
  如此景象,女子便非“服也”不可。但是男人一面,何故也不建议真理,仅仅一味唐塞呢?汉朝今后,言辞的机关,都被“业儒”的垄断了。宋元以来,特别利害。咱们简直看不见一部非业儒的书,听不到一句非士人的话。除了和尚道士,奉旨能够说话的以外,其他“异端”的声响,决不能出他卧房一步。何况世人大略受了“儒者柔也”的影响;不述而作,最为犯忌。即使有人见到,也不肯用性命来换真理。即如失节一事,岂不知道有必要男女两性,才干完成。他却专责女性;至于破人节操的男人,以及形成不烈的坏人,便都迷糊过去。男人终究较女性难惹,赏罚也比赞誉为难。其间虽有过几个男人,实觉于心不安,说些室女不该守志殉死的平缓话,但是社会不听;再说下去,便要不容,与失节的女性相同看待。他便也只好变了“柔也”,不再开口了。所以节烈这事,到现在不生革新。
 
  (此刻,我应声明:现在宣扬节烈派的里边,我颇有知道的人。敢说确有好人在内,居心也好。但是救世的办法是不对,要向西走了北了。但也不能由于他是好人,便竟能从正西直走到北。所以我又愿他回回身来。)
 
  其次还有疑问:节烈难么?答道,很难。男人都知道极难,所以要赞誉他。社会的公意,历来认为贞淫与否,全在女性。男人尽管引诱了女性,却不负责任。比如甲男引诱乙女,乙女不允,就是贞操,死了,就是烈;甲男并无恶名,社会可算淳古。倘若乙女允了,就是失节;甲男也无恶名,但是世风被乙女败坏了!其他工作,也是如此。所以前史上亡国败家的原因,常常归咎女子。糊糊涂涂的代担整体的罪恶,现已三千多年了。男人已然不负责任,又不能自己检讨,自然定心引诱;文人作品,反将他传为美谈。所以女子身旁,简直布满了风险。除却他自己的父兄老公以外,便都带点引诱的鬼气。所以我说很难。
 
  节烈苦么?答道,很苦。男人都知道很苦,所以要赞誉他。俗人都想活;烈是必死,不用说了。节妇还要活着。精神上的惨苦,也权且弗论。单是日子一层,已是大宗的痛楚。倘若女子生计已能独立,社会也知道合作,一人还可牵强生计。不幸我国景象,却正相反。所以有钱尚可,贫人便只能饿死。直到饿死今后,间或得了旌表,还要写入志书。所以各府各县志书传记类的结尾,也总有几卷“烈女”。一行一人,或是一行两人,赵钱孙李,但是历来无人翻读。就是终身崇拜节烈的道德我们,若问他贵县志书里烈女门的前十名是谁?也怕不能说出。其实他是生前身后,竟与社会漠不相关的。所以我说很苦。
 
  照这样说,不节烈便不苦么?答道,也很苦。社会公意,不节烈的女性,已然是下品;他在这社会里,是容不住的。社会上大都古人模模糊糊传下来的道理,真实无理可讲;能用前史和数意图力量,挤死不合意的人。这一类无主名无意识的杀人团里,古来不晓得死了多少人物;节烈的女子,也就死在这里。不过他身后间有一回赞誉,写入志书。不节烈的人,便生前也要受随意什么人的咒骂,无主名的优待。所以我说也很苦。
 
  女子自己情愿节烈么?答道,不肯。人类总有一种抱负,一种期望。尽管高下不同,有必要有个含义。自他两利固好,至少也得有益本身。节烈很难很苦,既不利人,又不利己。说是自己情愿,真实不合情面。所以假设遇着少年女性,诚心祝赞他将来节烈,必定发怒;或者还要受他父兄老公的尊拳。但是依旧牢不可破,就是被这前史和数意图力量挤着。但是不管何人,都怕这节烈。怕他竟钉到自己和亲骨肉的身上。所以我说不肯。
 
  我根据以上的现实和理由,要断定节烈这事是:极难,极苦,不肯身受,但是不利自他,无益社会国家,于人生将来又毫无含义的行为,现在现已失了存在的生命和价值。
 
  临了还有一层疑问:节烈这事,现代已然失了存在的生命和价值;节烈的女性,岂非白苦一番么?能够答他说:还有哀悼的价值。他们是不幸人;不幸上了前史和数意图无意识的骗局,做了无主名的献身。能够开一个悼念大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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